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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用竹籐编织一方净土,王文志-我从山林来

    2020-07-24


    (图为王文志提供)

    2017 年冬,闭馆整修中的台北市立美术馆广场上,出现了一座大型竹编装置艺术-《庇护所》,在美术馆俐落的现代化建筑线条相映下,外型醒目的《庇护所》自然散发出一股神祕氛围,吸引着人们走进探索。
    《庇护所》是国际知名编织建筑艺术家王文志以上千支竹子为媒材,为身处都会丛林的人们所打造的一处心灵暂歇所,人们沿着蜿蜒的入口廊道走进《庇护所》,在偌大的中央穹顶之下或躺或坐,聆听风的流动、享受从缝隙流洩而下的阳光,彷彿感受到重回母体子宫受保护的温暖,週遭的车马喧嚣顿时被阻隔开来。

    「我的作品有两点很重要 ─ 禅意和空间概念。」王文志如是说。
    从来不属于城市  一切始于山林
    用竹籐编织一方净土,王文志-我从山林来
    1988 年《自然的控诉》(图为王文志提供)

    在嘉义县梅山乡长大的王文志,幼年时即与满山遍野的林木和竹子为伍,在杉林间嬉戏,在竹林间搭起棚屋,整座森林都是他的游乐场。青少年时期,他会跟着哥哥到山上脚踏泥土伐木剖竹,日出而作,日入而息,一去数月才下山。王文志那一身有阳光晒痕的黝黑肌肤,随土地坡形变化的身体肌肉纹理,那是远离自然许久的城市人无法体会的,那一座山林成为他日后艺术创作的根源。

    王文志从小就擅于绘画,梦想着当艺术家,但在资讯相对封闭的乡间,他仍循着传统道路升学,高职化工科毕业后,他去过工厂、做过警卫、卖过花,就业并不顺遂,决心顺从内心招唤。王文志多次报考美术系失利仍不放弃,最后以高龄之姿考上文化大学美术西画组。但学校的训练无法满足他偏好非人体的立体创作,大四那年,他以过去伐木工人记忆,创作出批判性十足《自然的控诉》,在木头上嵌着一把斧头,批判人类对自然的残害。杀气十足的作品,强烈吸引大众目光。回看当时的年轻气盛,王文志笑着说,「这件作品让我走上艺术的不归路。」这件作品荣获 1988 年现代美术新展望优选奖,也让他燃起当艺术家的信心。
     
    毕业后,王文志前往艺术圣殿-巴黎进修四年,罗浮宫、庞毕度、艺廊彷彿是第二个家,每日用力地汲取西方美学养分,却逐渐意识到自己是失根的浮萍。从欧洲游历回台,他长达三年时间无法创作。王文志意识到,他只有从都市重返人烟稀少的山林中,才能真正感到自在。为了认识台湾这块土地,王文志选择搬回嘉义梅山家乡,寻找回属于台湾土地独有的语彙。
    竹编艺术织出凡尘一方净土
    用竹籐编织一方净土,王文志-我从山林来
    1997 年《大衣柜》(图为王文志提供)

    回到家乡的王文志正好赶上了公共艺术风潮在台湾兴起,1997 年的台湾装置艺术展,王文志在嘉义市区用杉木堆叠起巨大的装置艺术《大衣柜》,藉以传递嘉义人早年共同生活经验,从此开启他的策展之路。

    由于杉木过于笨重,台湾装置艺术展结束后,《大衣柜》无法移展到别处,王文志开始思考是否有替代材料,此时他恰巧接触到原住民展示竹篓编织技艺,遂把竹子与编织技法融入创作,作品《九九连环》成为他第一个大型竹编装置艺术。

    王文志最初的竹编作品,仅是将传统竹编的放大版,进入 21 世纪后,他开始加重竹编的空间感,随着编织手法的改变和複杂化,王文志的作品不但量体越来越大,竹编本身也因为更多元素的搭配而成为一个有机体,属于王文志特有的竹编建筑风格于焉成型。

    但对王文志来说,编织材料不是重点,「心灵空间」才是他想探索的主题。2000 年,他在北美馆展出作品《观音》,将新鲜树叶包覆的巢状竹编悬吊在空中,留出成人可以站着把头伸入作品的方寸空间,让人从中感受自然的呼吸韵律,创造独特的精神连结。

    隔年(2001),王文志更进一步从阿里山神木中空的树干获得灵感,将废弃的桧木、枕木切割成木桶造型的作品《方外》,在威尼斯双年展展出时,「很多外国人进去,不自觉就在里面盘腿打坐或冥想。」王文志笑说。

    此后,王文志的作品愈加成熟,其中的禅味也越来越浓,人们参观的同时,彷彿也经历了一场修行的仪式,在安定、静谧的环境下,唤醒因世俗杂事而钝化的感官。王文志印象最深刻的一次经验,是看着包括自己女儿在内、原本互相嘻闹的一群小朋友们,竟然在踏入作品的瞬间,集体沉静下来,很自然地安坐在竹编的空间内,彷彿也进入了禅定之中。
    编织人与自然的关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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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2010 年濑户内海国际艺术祭《小豆岛之家》。左图为日景照,右图为夜景照(图为王文志提供)

    王文志的作品长期探讨人与自然的关係,无形中也链结起人与人之间的关係。

    2010 年,王文志受邀参加濑户内海国际艺术祭,使用从当地「中山村」与「肥土村」合力砍筏、运送的竹子,创作出作品《小豆岛之家》。(注:小豆岛是濑户内海中仅次于淡路岛的第二大岛)

    在此之前,中山村与肥土村虽然彼此相邻,但两村的村民却长期不往来。王文志决定了作品主题后,着手邀请两村岛民加入,各自提供一半的竹材和人力,合力完成《小豆岛之家》。这段共创过程,意外促成了中山村与肥土村化解双方嫌隙的契机。因此,当《小豆岛之家》在艺术祭结束后面临拆除之际,两村岛民发自内心地请求当时策展人北川富朗先生保留下这件作品,迫于无奈之下,北川先生只好请王文志出面,亲自写信抚慰岛民。相较岛民对《小豆岛之家》这件作品的依依不捨,王文志本人倒是豁达看待作品无法永存的现实,「艺术如同自然有生有灭,若能在心里留下记忆,比永远存在更重要。」

    此后,王文志又连续参加了 2013 年、2016 年的濑户内海国际艺术祭,透过艺术作品招揽观光客、振兴地方经济的同时,也吸引了当地年轻人陆续返乡开设餐厅与民宿,一度因青壮人口大量外移而衰败的岛屿偏乡,倏忽恢复了生机。
    山林来的编织者与修行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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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2014 年澳洲 Woodford 音乐节《浮云》(图为王文志提供)

    王文志作品超越国界、人种、性别的魅力,让日本水土艺术祭、濑户内海艺术祭、澳洲 Woodford 音乐节,皆连续三次邀展,艺术之路看似顺遂,其实王文志好几次都想放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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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2015 年水土艺术祭《新潟织梦》(图为王文志提供)

    王文志最早想朝艺术之路发展,是在高职毕业后,但有位当医生的亲戚却对他说,「当艺术家没出路」;反而是父亲鼓励他,「要做自己真正想做的事」。此后,每当浮现出放弃的念头,总会忆起父亲告诫他不要「十做九不成」的情景

    「其实我父亲也喜欢画画,翻开他的藏书偶而还会瞥见涂鸦。」王文志的父亲当年因职业伤害,无法从事粗重工作,小时候的王文志从山上捡拾黏土回家捏塑时,父亲也会认真地指导他如何变化造型。这些点点滴滴汇聚的儿时记忆,陪伴王文志一路从故乡到他乡,造就出他作品中独一无二的原始生命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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