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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柚子甜专栏|如何处理愤怒?停止「情绪雪球」的惯性

    2020-07-17

    如果你也曾经好恨一个人,并不想原谅他,只希望他痛苦。这样的情绪越积越多,成了一颗雪球而雪球的大小,代表着「恨一个人」的程度。为想要融化雪球的你,提供一个方法。

    有一种人是这样的:他伤过你,确实伤过你──不一定是肉体,也许是尊严,是未来,是对人的信任,总之彻彻底底砸碎了。你好恨他,你不想原谅,只希望他痛苦,甚至跟他两败俱伤也没关係。

    在做心灵谘询的时候,我也会遇过这样的痛苦告白:「我真的好恨他,但我们有共同生活圈,很难眼不见为净,而我也不想为了他离开这个圈子,现在过得好痛苦,到底该怎幺办?」

    有些书籍会教人原谅和放下,确实,以身心灵疗癒的角度,它们会温和地告诉你:原谅其实不是为了别人,是为了自己的平静。某些人确实做得到,因为他们想要平静胜过一切。但有些人却办不到:「我实在没办法原谅他,他对我的伤害太深了,如果我放下,那当年受的那些苦该怎幺办?」

    其他书籍会跳出来提醒我们:「其实会受这些伤害,我们都有一半的责任。有时候是太想要爱情,才纵容自己继续受伤;有时候是太想讨好,才无视各种提醒的前兆。要先拿回自己的力量跟责任,而不是把伤害归咎于外在。」包括我自己在内,都曾经被这样的话提点过。人们确实能够透过扛起自己的责任,而让伤口得以渐癒,可是有少数的少数例外。

    「嗯,理智上我确实知道自己也有责任,可是情感上我还是不能原谅他,那怎幺办?」那也没关係啊!放不下,就提着吧!有一本着名的书就是这样说的:等恨够了再放下,不必勉强自己当圣人。(推荐阅读:爱过与恨过的记忆,终将成为我们的养分)

    「可是我也不想继续恨。」他们又哭丧着脸说:「我已经恨太久了,我每天都被折磨得不像自己,但要我放下我又不愿意,到底该怎幺办?」

    情绪雪球:恨是自然情感,但巨大的恨是一种「惯性」

    每个「提不起也放不下」的人,背后都扛着一个巨大的情绪雪球──雪球的大小,代表了「恨一个人」的程度,而雪球越大,恨也越难放下。

    我们以为背着这幺巨大的恨,都是因为对方伤害了我们,但实际上这是个误解。「恨是自然情感,但巨大的恨是一种惯性」。其实一开始的恨并没有这幺大,也许只是一颗普通的雪球,是我们纵容它持续滚着,吸纳各种愤怒与投射,把人生各种不满与不顺遂一层一层添上,才让雪球越滚越大,却一心认定「都是他伤害我这幺深,才让我恨到放不下」。

    这颗情绪雪球有崩解的一天吗?如果顺着惯性,其实很难。即使真能报复,我们好像不曾听过有人说「OK!我报复够了,他欠我的都还清了,从这一刻起我可以心平气和地对待他!」因为被亏欠的感觉是无底洞,根本不认为有人可以弥补,报复也嫌永远不够,于是这颗情绪雪球滚得越大,我们就越提不起;滚得越久,我们就越放不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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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致提不起也放不下的情绪:总有一个方法,让自己好过一点

    要阻止「情绪雪球」越滚越大,第一步是要停止「惯性」。

    什幺是情绪雪球的「惯性」呢?广义来说,是所有会「雪上加霜」的事:怀抱着恨意的人,受伤后往往会把自己的生活圈限缩到最小,眼光话题与思想都围绕着伤害他的人转,见到谁都是敌人,过得不好也能牵拖到对方身上,觉得要不是对方伤害自己,现在自己一定能在某处过着好日子。

    当我们启动了这样的「惯性」,其实就等于把雪球往雪坡上推,恨意开始利滚利,结果几年过去,我们举手投足都是敌意,甚至从原本只是恨一个人,却变成恨整个世界和生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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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雪球同样在持续滚,但我们可以把它引导到乾爽的路径上,不要让它雪上加霜。同样持续在恨,我们还是可以主动做些选择,让日子好过一点──对其他善良的人露出微笑,让自己接受别人的善待,照顾身体,懂得表达自己的需求,让自己除了恨以外,还有别的事情燃烧时间。

    你说,这样的小改变有用吗?有的,确实有,既然巨大的雪球不是一天造成,你也无力瓦解它,那就只能先瓦解「惯性」。透过每天选择「让自己好过一点」,惯性就会一点一滴被打破,雪球才有机会滚到乾爽的地上,被阳光一层一层的烫暖,最后小到你能够接住的程度。

    我自己有过类似的经验:曾经有一段时间,我在心底深深恨一个人,即使清楚自己也有责任,还是觉得没办法原谅。当时因为太过痛苦,一时三刻又无法真正想开,于是我先做了一个「改变惯性」的选择:允许自己保有恨的权利,但花了最大的力气让生命保持敞开。

    我努力移动自己的生活圈,去接近那些有能量、能让我安心、让我笑的人;克服畏缩和伤口,主动对善良的人释出善意;接受别人对我好,也主动对他们好,让我的心即使有一块相当寒冷,其他部分却能保持温暖。(推荐阅读:读《花甲少年》:如果你恨自己的家庭,就爱不好自己)

    我当时还是恨,但是渐渐从一开始「恨到只剩活着的力气」,到后来发现除了恨,人生还有其他新鲜的事好做;再后来,只有刚好想到的时候才会恨;一直到不晓得什幺时候,我才发现自己已经忘记要恨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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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直到它融得够小了,要放下、要接纳、要正视盲点、要扛起自己的责任、或是单纯想遗忘,以上几种疗癒方法,悉听尊便。因为这时的你,已经强壮到可以抱起情绪雪球,让它在你怀里融化了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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